电闪雷鸣的“好天气”只持续了一天,到了晚上,慕枕不太情愿地来阮栖房里拿自己的枕头。

        两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又有师姐师弟的关系在,没有合适的理由,慕枕是不敢赖在她房里不走的。

        一夜同床共枕,已经是老天爷施舍的眷顾了。

        房里点着灯,案桌上,软榻上,到处灯火通明,阮栖嫌亮,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光线骤然昏暗不少,让人很容易生起睡意。

        慕枕在门外磨蹭很久,看着屋里一下子暗下去,才不得不推门进来拿枕头。

        他脱了那身精神的青白色弟子服,只穿着白色的里衣,显得身形挺拔,已经没了刚来到这里时瘦削的单薄感,是个顶漂亮的小公子。

        阮栖抱着被子,看着少年流畅的肩颈线条,掐出的细细一截腰,突然就有点感慨。

        “你长大了。”

        慕枕:“……”

        他哑然片刻:“师姐,我来时已经十七了。”

        他根本就没有小过,何来长大一说,更何况来这儿连一个月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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