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沉阖上眼,直直地栽在他的床边。
春深日短,丝帕上沾了点点水迹,无声地落于他枕畔。
“阿布多,你看……”澄澈天空下博济格扎着短袍,举着野兔,笑容灿烂。
“今天呀,哥哥带我去驰马捕猎了。还给了我这个!”她持着细鞭的手兴奋地指指发辫上的珊瑚珠子。
阿布多笑着点点头。画面一转,博济格的笑容凝固在了唇边。
“阿布多,我好疼……”她的手从裘裙下探出,摊开手,斑斑驳驳的血迹清晰可见。
“哥哥说他喜欢我,他会喜欢我一辈子,可是……为什么这么疼……”她痛得眉眼打颤。
阿布多张开手臂,想要替她擦去血迹。突然有人y生生地拽离了她。她抬起眼,是舒达高耸的鼻尖,冷漠的眼神。
血……漫天的血,浓烈喷洒着,盖过任何一日的YAn霞,她怎么也抹不掉。陌上的风如刻刀,血如毒蛇绞缠,她绝望地瘫在无边无垠的草原上,任鲜血将她吞噬。
忽然有暖风拂过心间,她紧紧蜷缩身子,如同在严寒中取暖的猫咪,渴求着一分残存的温度。
“雁儿——”她猛地睁开眼,心通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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