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渺渺唇瓣抿紧一言不发,掩在广袖中的手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面色终究是有些许泛白。

        顾吉昌这才缓了口气,想他为官二十载,从来信奉中庸之道,就连在动不动吵得不可开交的朝堂上都鲜少与谁更红过脸,偏偏让这个冥顽不灵的女儿闹得晚节不保。

        打也打不得,骂还骂不过,顾吉昌一甩袖子,双手负于身后:“既然为父的教导你也听不进去,那就让先贤来教你,罚你回屋禁足,先将女戒抄上百遍。”

        说着,顾吉昌叫来身旁小厮阿大:“看好小姐的房门,女戒未写好前,不许她出门半步。”

        “是。”阿大接受吩咐,规规矩矩守到顾渺渺身旁。

        禁足就禁足,谁怕谁,顾渺渺自鼻息哼出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出正厅,将仆人阿大远远甩在身后。

        刚拐过曲折回廊,顾渺渺脚步一顿,目光不善地看向来人。

        廊下站着青衫的妇人,手里还牵着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看起来是刚听到消息,一如既往过来替她说情的。

        约莫三十岁不到的妇人面容清秀,眉头微蹙着,似是欲宽慰她些什么:“渺儿……”

        那是顾渺渺亲娘死后没两年,顾吉昌续弦的新妻小白氏,和他们生下的便宜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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