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天色阴沉,雾霭四起。

        赵因祁穿戴齐整,头裹面纱,被程尚书抱到停在府外的马车上。

        回宫的路上,马蹄声时而沉稳缓慢,时而急促放肆。

        赵因祁本想把昨夜尚书府内发生的种种不堪都忘却,可在马蹄带起的颠簸浮沉之中,他只要一闭眼,就能回想起昨夜的凌乱起伏,就无法忽视身下传来的不可抑制的痛,无法忽视胃中溢出的连绵不断的恶心。

        有微微凉的东西贴上他的额角,略一停顿,面纱便被揭去。但微凉的物什并未离开,摩挲着他干裂的唇,往内送了一粒丹药。

        赵因祁被这动作刺激得剧烈一抖,显然是害怕某些人去而复返,害怕昨夜的噩梦追他而来。舌头拼命用力,想把那粒丹药送出去,但那药丸在沾上舌尖的瞬间就融化了。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想把口中残存的药液都吐出去,却意外地听到了自己口中发出的顿挫咳声和慌乱喘息。

        一夜过去。

        他终于又能发出声音了。

        马车内响起的事悦耳的笑与灵动的语调:“疼吗?”

        赵因祁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从黑暗的车厢内看到皇姐不甚清晰但绝美如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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