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像是个傀儡,任由她们摆布,脑子里回忆起前世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先用药汤清洗,然后将头上长虱子的头发全部剃掉,再找大夫来诊脉治病。
大夫开了无数进补调理的方子,几个月后,她被养得白胖了起来。
摄政王也再次出现,极尽小意安慰,然后取走了她的血。
她看过乡下百姓养猪,养大了之后一刀杀了好吃肉。
挽心觉得自己好比就是摄政王养的那头猪。
穷苦百姓养猪只舍得喂些泔水,富贵人家的狗都比普通百姓过得好。摄政王富贵权势滔天,哪怕是府里的一只鸟雀,吃的用的也是这世上最最好的。
就算做一头猪,最后也不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之后恩怨两清,她却要被一刀刀凌迟处死。
秦妈妈下手轻柔,红翠下手却极重,在挽心瘦骨嶙峋的背上一搓,她背像是被刮去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痛。
挽心缓缓侧头,看了红翠一眼。她眼眶深凹,眼珠眼白少,只看到黑漆漆的一团,像是僵尸般,散发出阴恻恻的寒气。
红翠心里莫名发寒,手一抖澡巾差点掉进了浴桶里。秦妈妈皱起眉,训斥道:“怎这般粗手粗脚,仔细着弄痛了姑娘。”
“是。”红翠低声咕哝,再下手时轻柔了许多。
挽心被洗干净,身上涂抹了药膏,穿上寺绫的中衣被扶到床上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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