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席上闵冉就一直暗暗期待着赏月,现在裴行韫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对他浇下来,自己一心念着她想着她,给她荣宠,她却心心念念想着出府?

        “唉。”裴行韫觑着闵冉的臭脸,微垂头叹了口气,又抬头看向他,眼里饱含着希冀,“大都督,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我总是自卑,怕你对我太好,我无以为报。”

        “所以你拿出府来报答我?”

        “我成日在想,像大都督你这般的才貌双绝之才,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你的青眼?”

        裴行韫神情落寞幽怨,抚着胸口缓缓闭上眼睛复又再睁开,美目濡湿已有波光闪动,“我总是怕,还有自卑。我不过是一个粗使下人,离你十万八千里,怎么都够不着。”

        闵冉紧紧闭着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裴行韫。

        她的泪光,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她是在不安么?还是自己给她的太少?难道她要的是名份,想要自己正妻的位置?

        “我要不是下人,兴许能离你近些。”

        这幽怨软糯的哀叹,像是一道惊雷落到闵冉心间,让他心酸软成一团,原来,她是在自卑啊,她是怕身份太低配不上自己。

        随后闵冉心里又微微一松,还好她太笨,野心也不够大,要是她提出要自己娶她,再哭哭撒撒娇,说不定自己一昏头还真就答应了。

        不过,怎么自己竟然有些隐隐的失望呢?

        闵冉也摸不清自己的情绪,他看着裴行韫含着忐忑与期待的目光,忙上前揽住她在软塌上坐下来,哄着她道:“别哭别伤心,我答应你便是,明日就让青河把身契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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