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冉抬手扯开脸上的破布,一声怒喝,肥猫却不买账,仍旧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逃脱出去,无果之后发急,干脆一爪子拍向了他的脸。

        他脸上顿时湿哒哒的,想到自己脸上的印记怕是与叫花子裙摆上的一模一样,心下直起腻,松开怀里的肥猫,抬起袖子不停的擦拭着脸,直将脸擦得通红才悻悻的放下了手。

        “噗通。”肥猫跳下地,抖着肥身躯上前抓住裴行韫破裙子直叫唤。

        闵冉见到肥猫不依不饶缠着叫花子,脑子闪过鼻尖隐隐嗅到的鱼腥味,让他微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女子莫非是敌人派来的细作,故意在身上抹上鱼腥味,借接近白练来接近自己?

        思及此,他冷喝道:“抬起头来。”

        裴行韫依言抬起头,垂眸敛眉无比恭敬。

        闵冉仔细打量着她,灰头土脸,头上还蘸着几根干草,羽扇般的长睫垂下来遮住了双眼,菱形小嘴紧闭,脸颊上两块极淡的红痕,像是抹了脂粉般,却又被一层灰盖住了。

        脖颈倒是纤细,他暗自用手比划,怕是自己一手就能握住将其拧断。

        “你是何人?在府里何处当差?”

        裴姓在江州一地绵延几百年,算得上是大姓,也无什么可隐瞒的,便恭敬的回道:“回大都督,我姓裴,在厨房当差,是灶间的烧火丫头。”

        闵冉心道:“嗯,声音软糯,听上去像是白练撒娇想要鱼吃时喵喵的叫唤,派她前来之人怕是早已摸清自己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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