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霄慢慢朝阁楼走。还没走到,站在楼梯上,他已然窥见,此刻的阁楼里,应该是一件完整的东西都不剩了。书柜桌椅碎成了木头块木头渣,一堆一堆靠墙堆着,倒也齐整。
书柜没了,书大概也都不知去向了吧。地上堆了几堆垃圾,大都是碎纸屑。看来别说是他最近的灵感之作,就连他珍藏多年的那些图纸、画册,怕是也一件都不剩了。
但傅霄来不及心疼这些。他看见弟弟正坐在沙发里。可能就沙发皮实,从那帮人手里成功逃出来。
听见傅霄的脚步声,弟弟扭过头。在看到傅霄的时候,竟笑了一下。笑容还能看出些许烂漫。
不知为何,原本应当为自己好不容易把攻击型狼狗养成顺毛哈巴狗感到高兴,可一想到刚才那个轮椅上魂不附体的半残,想到小梦在提及邹晚时害怕的眼神,又联想到这小子之前跟陈进丽的互动方式,傅霄怎么看这个笑容,怎么像是有别的意味——
别是在向他要表扬吧?
弟弟是不是想说:看,我已经把坏蛋收拾了!
这么想着,傅霄走向坐在沙发上的邹晚,伸出手,按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来回轻轻呼了呼。然后笑着问:“打架打累了吧?晚饭吃没?给你点个外卖?想吃什么?”
傅霄本以为弟弟会高兴地点头,却没想,弟弟的眼神忽然变了,一下子失去所有天真,竟变得黯淡无光,像深不见底的黑洞。
“霄老师不怪我?”邹晚忽然问,声音低沉又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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