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后背,周语芙看不着摸不到,唯有一阵一阵的疼痛在提醒她,她刚受过什么苦难。
她虽然出生在普通的官宦之家,父亲不是一二品大员,可自小也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娇养的。她原以为自己人生最大的苦难就是嫁给了莫钧清那等伪君子,还有日夜为父兄牵挂的惶惶,哪知青天之下还有强权压人,那十八鞭差点碎了她的尊严。
这是她首次知道什么叫折磨和羞辱兼并。
周语芙不适的趴在床上,越回想越气闷,等谢池宣在外头吹够冷风回到床榻前,发现她脸上带着泪痕睡着了。
他立在床前,枕着胳膊熟睡的姑娘蹙着眉,红唇微微嘟起,委屈又可怜。
原来她也会有这种不设防的表情,到底是个姑娘家,顶天了的委屈就是遇人不淑,什么时候遭过这种毒手。
他母后现在行事越发没章程了,凭的都是跋扈,其实他们母子还是很相似的,他不也遗传了她嚣张的气焰吗。
谢池宣自嘲笑笑,弯腰探手在周语芙眉心轻轻一点,指腹揉按在她皱着的眉峰上,企图将它抚平。
睡梦中的姑娘表情却愈发地委屈了,鼻翼翕动,唇角往下撇,还嫌他惊扰她好眠把脸往墙方向一撇,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谢池宣手指停留在半空中,稍一怔,报复似的又去点点了她脑袋:“不知好歹。”
周语芙却睡得毫无知觉,让他像个自言自语的傻子。
他收回手,挨着床边躺下,心里在后悔自己怎么就让她留在寝屋,偌大的床他只得了那么一两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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