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尾巴,连着下了两天的雨,给蒸笼似的京城降了温,总算有那么点儿入秋了的意思。

        周语芙踩着木屐哒哒哒进了院门,刚上游廊便有小丫鬟们过来接过伞,帮她卸下木屐,拿着帕子拂去她身上溅的湿意。

        在庑廊下煮茶赏雨的谢池宣抬眼,就看到明媚的女子被围着,是单调景色里的花团锦簇,在雨幕下颇有一番柔媚的美感。

        “戚先生不是让殿下少吹风,怎么又坐风口了。”

        那团花儿踩着柔和的步子来到他跟前,一手捏着帕子在扫去肩膀的雨滴,浅青色的绸缎将她指尖衬出白玉般细腻。

        谢池宣收回视线,抿了一口茶汤。

        泡的时间长了些,过于浓厚的茶汤带着些许涩味,他抬手把剩余的都泼到灌木丛里,听着铜壶水响准备再煮新茶。

        一双手却直接把矮案上的紫砂壶拎开,“遵医嘱遵医嘱!每回你都不听,戚先生每次骂的却是我。三皇子殿下,请您偶尔也发发善心,对你的下属们好一些,或者自己有担当一点,别让一个姑娘家老替你挨骂。”

        谢池宣的伤养了大半个月,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伤痛已经到他能忍受的范围,就开始作天作地。

        前天要练拳,昨天还想去马场,要不是一场大雨浇下来,估计他还想登天。

        对于她的抱怨,谢池宣完全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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