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加菲尔德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男孩他死死地攥着电话听筒,手指关节甚至泛出了淡淡的青色,一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慌乱——不管经受过多么严格的训练、血脉再怎么强大,加菲尔德站在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可以慌乱。

        营地是他生活了十三年的家,那里承载着加菲尔德自出生以来几乎所有的记忆。哪怕其它营员的仇视像是钝刀子一样反复折磨他,加菲尔德仍然对混血者之丘充满眷恋。

        他确实已经做好了离开营地的心理准备,但这和突然发觉自己回不去是不一样的。

        年幼的半神瞌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把手里的听筒挂回原位。

        没准这是其它营员的恶作剧,比如他们引开了鹰身女妖,接了这一通电话,不让我回去。加菲尔德心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当然清楚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需要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才能让自己不被恐慌的洪流冲走。

        他应该想办法直接联系喀戎。

        说做就做,男孩在休息区绕了一圈,找到了一台自助洗车机。

        他掏掏口袋,从兜里翻出一团皱巴巴的钞票跟硬币,往机器里塞了五十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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