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有谁。
云端之上，除了她，好像还有谁。那人和她并肩看娘亲的人生如梦，也在她泣不成声的时候递来帕子。
是爹爹吗？不太像，好像是个女子。是姨母吗？她印象模糊，全然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在梦中，她一直哭一直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等到高烧退下，长梦醒来，梦中种种，当时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幸得今日机缘巧合，她才重新回忆起来。
何清如和东方凌云听了她的娓娓道来，惊之奇之，无不掩面而泣。柳眉妩也早已泪流满面。
半晌，东方凌云叹道：“这便是，母女同心吧。”
何清如似被一语点醒，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柳眉妩，说：“娇娇儿，这是娘亲写给你的，叮嘱我一定要送到你手上，让你亲自打开。”
柳眉妩擦着泪，接过信，手上湿意浸透信封。她缓缓展开信纸，又有泪珠掉落，晕开了大团大团的笔墨——
吾儿娇娇，见信如晤。
犹记初时，吾儿懵懵莽莽，呱呱坠地。我与尔父怜之爱之，奉若明珠。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及笄之年，忽焉已至，吾儿亭亭玉立矣。
三月二十日，京中噩耗，吾儿娇娇，殒命太平，万箭穿心。呜呼哀哉，老母悲催，唱遍魂兮，不见归来。彼时万念俱灰，惟有青灯古佛，可慰我心，可解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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