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云里走。脚下镜面一样的湖水平静无澜。
一大片蓬松的云在天上走,带起边缘厚软的绒毛。
她追逐云,赤脚踩出一串水莲,荡着涟漪一圈圈消失。
云移动的速度很快,连同她的步伐。身体轻盈仿佛失去重心,快时几乎腾空,要凝神不让身体飘起来。
水天相接的尽头蓝色褪去,浓稠的铅灰的白缓缓流动。
这里不是乐土。
远处传来咚咚的撞击声,沉闷地压迫心脏。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在耳边响起。
“赵老师。”
赵延龄猛睁开眼。抬头看见一张脸,是盛郁郁。
竟然支着头睡着了。瞥了眼墙上挂钟,不过四点。
郁郁有些歉意。她眉头发紧,额前碎发吹得乱蓬蓬。延龄揉了揉酸痛的右手,让她坐下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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