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邪将心底萦绕的清晰回答强压下去,整个人像被绷紧的弓,干巴巴道:“大师兄认为呢?”

        防守的最好对策是进攻,掩饰的最佳回应是反问。

        季无邪虽是黔驴技穷,这招却仍是奏效了。

        大师兄一转,向他微笑道:“不逗你了。道理很简单,你摄取的那些魔息虽然安伏于你的气海之中,却不代表它们能如此简单地就为你所用。姻缘线先前与一只妖魔结成血契,此时感应到你体内也有相似存在,被其驱动而已。”

        这答案给得十分正经,让季无邪想起之前魇阵内六界因果所言,但因为大师兄这过于实话实说的态度,他神识里又难以自制地漂浮起一丝失落。

        人啊,真是别扭。

        季无邪对这堪称矫情的心理活动嗤之以鼻,手藏在大腿根后面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以示惩戒,嘴上自然地将话题兜回了甄府之事。

        大道无人,街灯凄暗,隐秘的交谈声在二人间细微地响起,不知不觉间,凤煊与季无邪的距离又靠得很近很近。

        回到剑阁弟子落脚的居所,虞慈殊正站在门外的灯下等待,一见他俩,某种复杂的表情立刻出现在面上。

        季无邪没有看花眼,借着灯光又仔细研读了一下对方神情,没错,那就是“尴尬”。

        他与大师兄不过是同行而归罢了,为何虞慈殊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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