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甄如梅终于松口了。
他对方才那句露馅之言的解释十分简单:在许多年前,摘心老道初现浚水,曾受他故去的长兄率一干修士联合围追逼慑,从此再未现世。
这个故事季无邪在崧陵坡时已听过了,但此刻甄如梅接下来所言,却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版本。
他顿了顿,声调在喉咙间粘滞,陡然沙哑了几分:“我兄长归来以后,那摘心老道便再为作乱,世人都以为他定是屈从于甄氏威压,或者离开了此处。但那一天夜里兄长归来后,就将门窗紧闭,与我进入密室,坦言了所发生的一切。”
眼前仿佛又重现了那一灯如豆,低微光线照不穿满室昏暝,却照亮了甄如樑面容上近乎扭曲的恐惧。
原来,真正发生的事与外界猜测的彻底颠倒,并不是甄氏众人逼退了摘心老道,而是摘心老道拿住甄家的软肋,让甄如樑等人不得不铩羽而归。
甄如梅说到这里,语意微涩,几乎是不着痕迹地瞥了凤煊一眼,继而道:“那时迫于肩上甄氏的责任重担,兄长不得不答应了,决定妥协于这个方法,再从长计议……”
季无邪凝眉:“甄宗主,可否请你说得清晰些,究竟是什么方法?”
甄如梅被他问得一滞,口舌打结般,紧闭着嘴不说话。
季无邪心中无奈地叹息一口气:这些死要面子的宗族头领,难道就不明白,越是这副做派,旁人越快明白,你们死守的秘密不堪入目、难以启齿么?
于是他亦不留情面,开口就往最难以置信的方向猜:“我也曾听闻这甄氏追捕摘心老道的故事,而据说令兄率领前去的一干人里不只男子,还有女眷——他的发妻夫人也是修士,同往前行。然而令兄亡故后数届雅韵集上这位仍应是主母身份的夫人却从未介入主持过,难道说,甄宗主所指的方法,就是以这位夫人性命换摘心老道一时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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