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染了血,沾上碎雪,将那雪也染成血红的颜色。
看着士兵打扫战场,听着士兵报告伤亡,晏清摘掉了手中已经磨穿的护手,掌心的厚茧都磨破了皮,破烂的护手里外都沾着血,浸了个透,晏清却将它收进了怀中。
她生就比一般人的力气大,木柄长枪受不住她的力,她哥专门找人用软银、精铁为她炼了这银枪。
掺了软银的银枪不论韧性,还是受力都远胜木柄长枪,却也易震手,伤虎口且易脱手,所以在柄上刻了增加抓握力的暗纹。
她常年用这枪,掌心、虎口都是厚茧,却也经不住高强度的战斗。
随手撕了战袍披风往手上一裹,便算是绷带止了血,也暂代了护手,让枪身不至于冻结在掌心伤口中。
她刚来北疆就是这么做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可今生多了郭佳,她似乎见不得自己手上的伤,又或者是出于愧疚感激,竟忙里偷闲绣了这护手给自己。
做工算不得多精细,却是一片心意。
听罢士兵的汇报,将敌我将士的尸体尽皆收殓,晏清便下令回营。
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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