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渡想退却,他目光漂移向那扇被谭云闲挡住大半的木门,突然那木门露出全貌:是谭云闲蹲下来抱住了他,谭云闲胡乱地亲吻他,呼吸间简直带了火,连还在低烧的邱渡都感到滚烫,他的话被吞进他和邱渡的口唇之中:“小渡,小渡……快帮我……我不行了……”谭云闲抓过邱渡的手按在自己的裆上,隔着两层裤子和一只手用力的抓揉。邱渡感受着手掌下不时跳动的硬物,僵直着不敢动作。幸而谭云闲只动作了几下便放开邱渡,重新站起来要把邱渡带去客厅。他动作急躁而不耐,邱渡几乎是被连拖带拽地扔到沙发边上,还没坐稳,邱渡的脸一下被按进谭云闲胯下,谭云闲声音发抖,像是在求他:“小渡……帮我舔舔……”

        那个之前他仅仅用手掌感受到便觉得畏惧的怪物,现在紧紧压着他半边脸,邱渡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头。没有了近在眼前的压迫,邱渡的理智回笼,他意识到他刚刚不应该躲,但那一下确实过于突然,他完全没做好准备。邱渡深呼吸几下,盯着那个半开的裤链,他想,邱渡,当婊子就要有当婊子的样子。邱渡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刚要抬手去拉下链子,一个巴掌落到他脸上,几乎不留余力。他一点防备没有,被打得倒在一边,半边耳朵里全是轰鸣,脸上一阵阵全是火燎的疼痛,像是沾了盐水的荆棘从他的皮肉下生长,邱渡被打蒙了,眼睛重新聚焦时,第一个看清的是自己撑在地上颤抖的手臂,还有稳稳落在他面前的一截西装裤和锃亮的皮鞋。邱渡感到自己头皮一痛,一处不平坚硬的地方压在被打的发麻的半边脸上,鼻腔里又重新盈满属于男性下体的腥臊味,他被谭云闲抓着头发重新按回来了。邱渡全身在发抖,眼睛都被烧红,却没再往后躲闪。

        谭云闲一只手斜斜地拉下半边内裤。失去衣物的桎梏,充满男性气息的阴茎直接拍到邱渡脸上,不等邱渡反应,谭云闲把拇指塞进邱渡嘴里,卡住邱渡的下颚,直冲冲地就把阴茎塞进邱渡嘴里。那玩意又大又硬,带着特有的味道,不容抗拒地碾过邱渡崎岖的上颚,一路攻城略地顶到邱渡的喉头。邱渡的嘴角被扯得生疼,异物顶住小舌头的感觉让他反射性的干呕,喉咙不受控制地挤压蠕动,想把这令人作呕的外物排挤出去,可结果适得其反,呕吐的生理反射使得邱渡下颚不自觉放松,那根阴茎得了好处,又趁机向内进了几分,这下是几乎牢牢堵在邱渡嘴里。

        阴茎被一片温软潮热紧紧包裹住的感觉简直让谭云闲爽到头皮发麻,他龟头所在的地方更是紧致,令人发疯的高热毫无规律的挤压和摩擦他敏感的马眼和冠状沟,但这不够,远远不够,他的阴茎还是涨的发疼。谭云闲伸手固定住那个给他阴茎带来极致快感的东西,开始暴风骤雨地抽插以缓解他下体的躁动。

        邱渡被插得几乎要窒息,他感到自己因生病脆弱的喉咙已经被摩擦得肿起,生理泪水淌得他整张脸都湿了,口水混着前列腺液溢满整个口腔,顺着他的下巴一路滴落到地,或蜿蜒流到他的领口,整个前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的鼻腔里和嘴里全是属于谭云闲的味道,那味道直冲进他的脑子里,邱渡感到自己几乎要坏掉。这折磨不知过了多久,发烧和难以呼吸几乎叫邱渡晕过去,突然他一下被死死按进谭云闲下体,那根阴茎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死死堵住了他的喉管和气管,窒息将死的痛苦重新给予邱渡清明,他条件反射地挣扎。这窒息带给他清醒,复又更快地将他拖入黑暗,在他感觉自己将要晕死过去那一刻,那根东西总算在他喉道里吐了精,慢慢地从他嘴里退出,还在流出精液的龟头一颤一颤地点到邱渡舌头上,嫣红而红肿的嘴唇上,还有潮湿的嘴角,一路留下乳白色的痕迹。

        等到邱渡从窒息里恢复过来时,他已经吞下射进他喉管里的精液,嘴里乱七八糟的液体全被他呕出,一片狼藉地糊在他的下巴和胸前,他的手还死死握住谭云闲的大腿,是个抗拒挣扎的姿势。邱渡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重新落到地板上,憋着一口气,吞咽回嘴里重新分泌的口水和残存的、属于另一个男性的腥臊味。

        而这只是今晚漫长刑罚的开始。谭云闲只匆匆扣挖了几下他的甬道权当润滑,捅进去的时候邱渡脖颈的肌肉完全绷紧,额头都浮现细小的青筋。紧致青涩的阴道被暴力折服,惨兮兮地吐着血。开始时邱渡还能死咬着牙,不让呻吟漏出,只是随着谭云闲的鞭笞,他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泄出野兽似撕碎的低呼。这痛苦像是过山车一样笔直上升,看不到尽头,最后终于在谭云闲硬把他的腿折到胸前,几乎是骑在他身上时达到顶峰。这个动作谭云闲方便借力,那根烙铁直上直下地鞭笞他伤口累累的内壁,突然那根阴茎捅到一个前所未及的深处,不同寻常的尖锐的酸痛感一下涌进邱渡鼻腔,他的大腿本来就在这酷刑中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会更让他全身都挣动向后退去,大腿竟一下脱离谭云闲的掌控,膝盖直直砸向谭云闲颧骨,谭云闲的阴茎也拖着他内壁的嫩肉退出来。

        脆弱阴道里细细密密的伤口、腰侧和大腿的青淤传来的疼痛,都比不上这骤然的骨头和骨头的碰撞更让邱渡害怕:谭云闲今晚简直是判若两人,眼白里全是血丝,是极度亢奋的状态,邱渡本能对他这种不确定性感到惧怕。他清楚看到谭云闲的颧骨迅速发红,哪怕在他已经被情欲熏红的脸上也显得如此清晰,邱渡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想逃走。

        谭云闲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为什么要躲?”伴着他的话,一个拳头砸向邱渡的腹部。腹部是哺乳动物最为柔软和脆弱的部位,谭云闲没有收劲,这一下几乎要把邱渡的五脏六腑砸出,邱渡蜷缩起来,后背全是痛苦的冷汗,眼前模糊一片。等这阵骇人的疼痛麻痹了一些,邱渡才缓过神来看向谭云闲。

        谭云闲自那一拳头后几乎是静止了,他怔怔地看着邱渡,他是施暴者,泪水却从他眼眶里不断滚落,落在地上,而后又覆上邱渡开始动作,泪水落在邱渡覆满乱七八糟半干液体的脸上。从这一拳后谭云闲只一昧机械的动作,有时邱渡在一片白雾中窥见他的脸,牙关紧咬,完全不似在性事中,邱渡想,他真的有感到快感么?

        谭云闲今晚射了四次,全在邱渡的阴道里。邱渡随着谭云闲在这苦海中沉沉浮浮,到最后痛感都麻木,甚至升起了一丝快感。他脑子混沌得厉害,过了很久才意识到有一缕游丝般的快感伴随着已经习惯的疼痛窜到他脊椎,意识到的时候,他只觉得荒谬。他先前意识到谭云闲今晚好像是吃了点什么东西,性欲高涨得不正常,便只把今晚当成受刑,捱过就好;可这缕游魂似的快感似恶魔的低语,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告诉他,你在被一个男人操,用你那个畸形可怖的器官,你是一个为了钱的妓女。邱渡的头痛的厉害,一枚枚的钢钉全钉进邱渡的太阳穴和脑干,在这痛感交织的地狱中,邱渡意识渐渐迷离,他想,再忍忍,忍完今晚,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

        谭云闲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他撑着太阳穴思考了一会儿,昨晚破碎的记忆才慢慢挤进他脑子里。他昨晚受朋友邀请去一个会所,酒过三巡,一个交情不深的富二代提议玩一些“刺激的”,不多会儿,一个“人体转盘”就准备好了。谭云闲来之前也大抵猜到这个酒局最后的走向,但这个玩法还是超出他的底线,太脏,趁其他几人已经挺着把枪加入战局,他就偷偷借口先走了。但他万没想到喝的酒叫人给加了些助兴的药,估计是那些公子哥为了玩得更嗨,对身体的影响应该并不大,只是他的阴茎并不好受,谭云闲觉得再不找个地方插一插他的鸡巴就会爆炸。谭云闲努力保持理智,给邱渡发去信息,他当时的想法非常简单,邱渡身体结实耐操,关系简单,可以用钱解决,无外乎是他那时最好的选择。

        然后药性上来,他的记忆开始支离破碎。他隐约记起一个邱渡站在他门前的画面,下一秒画面又转到邱渡在他胯下吞吐,脸上还带着伤。画面慢慢便多,都是邱渡凄惨的躺在他身下的样子,最后的镜头停留在邱渡往后退去,他当时不知为何出离的愤怒,狠狠一拳头砸到邱渡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上。谭云闲顿时面上血色褪去,他这时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踉跄跑到客厅,邱渡蜷缩在地毯上,五官皱在一起,是个痛苦的表情,身上几乎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全身滚烫得厉害。

        谭云闲草草把邱渡擦洗了一遍,便赶紧送到医院。邱渡身上烧得厉害,隔着几层衣服都要把谭云闲烫伤,谭云闲一路扶着他上下车,时常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邱渡无意识发出几声呓语,落在谭云闲耳边,谭云闲步子更迈不稳。

        邱渡起了高烧,好一通折腾后才把各项检查做完。双人病房的空间开阔,隔壁床的中年男人不知做了什么手术,护工和他妻子忙前忙后伺候着。邱渡睡在一片白色中,眉头紧皱。谭云闲伸手探他额头,只轻触了一下又移开,伸出的手臂停在半空止不住的颤抖。邱渡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嘴角破口上微微泛着点碘酒的黄色,眼睫不停地颤抖,是睡得极不安稳的样子。谭云闲突然想到邱渡在落泪时,眼睫也是抖得这么厉害,像是在风中挣扎抖落雨滴的叶子。谭云闲撑住自己的额头,太差劲了,他想,谭云闲,你真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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