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晓暘点头,老友能够理解自己很好,老友愿意为了中国围棋在多站一段时间的岗,这样更好。

        两位大佬云淡风轻的互相阐明了彼此的追求,求仁得仁。那边方绪忧心忡忡的刚进到棋院,一大帮记者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过来,水泄不通。

        方绪艰难的躲开那些怼到自己脸上的话筒,那些恶意的揣测还是啪啪啪的扔他脸上了,诸如网友评价您的名人头衔胜之不武,您如何回应?——这个勉强还可以忍,但是其他的忍不了——有知情人士向我们爆料您对俞晓暘把您逐出师门这件事情怀恨在心,请问是事实吗?当然不是!方绪怒气勃发,他对老师一直都是无比尊敬的。可是比赛期间,您从未出现在医院探望过俞晓暘,如此不顾往日师徒情分,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方绪伸长了脖子希望有谁能来救自己,可是放眼望去全是咔嚓闪亮的闪光灯,他无处可逃。拿着话筒咄咄逼人的女记者看起来都格外的面目可憎。方绪只觉得又烦躁又愤怒,那些恶意的话仍在逼问不停,方绪觉得自己就要炸了,什么叫做你从未拿下过头衔,因此心中积怨已久,弑师情节早已种下,是这样吗?

        方绪忍不住要骂人了,不想居然还有更难听的,您这些年一直把心思放在商业活动上,是不是面对如此大的实力差距,才让你选择了在他身体最差的时候下这盘棋呢?

        方绪垂下了头,他一点都没有说话反击的欲望了。当整个世界对你都是恶意的时候,你说什么都会是错的吧。但是攻击仍在继续,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拒绝延期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方绪已经不想再跟这些人说什么了,这些人把他当什么了,刽子手吗?他暴躁的喊一句,我没有,你们让开!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有这么劲爆的话题在身上的瑕疵棋手,还是新鲜出炉的名人,谁都想在他身上啃下一口。

        就在方绪忍不住都要爆粗口的时候,有个人忽然从后面拉开了他。方绪名人吃了一惊,就见白川师兄挡在了他和记者的中间。他从来没见过白川师兄那么严肃的脸,一言不发,推着自己只管往外走。方绪名人迷迷瞪瞪的一边被师兄推着走,一边习惯性的跟师兄寒暄,你什么时候来的,什么钥匙?

        两个大男人要脱困比一个人要方便多了,何况白川老师推开记者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他恨铁不成钢的冲着自己的师弟吼,车钥匙,不明白平时挺精明的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呆。方绪名人诚惶诚恐的把钥匙给师兄,终于反应过来他俩是在逃命。记者们方先生先生的喊个不停,白川用身体拦着他们,开门就把不成才的白长了一米八几大个儿的师弟塞了进去。温和的白老师啥也不说,看起来格外冷酷,开车,走人,你们这帮搅屎棍似的记者们,爱谁谁。

        一贯是香车美人意气风发的方绪生无可恋的坐在副驾驶上,眼里隐隐的泛着泪光,谁还不是个宝宝呢,方绪今天真的是受了好大的惊吓,难受,想哭。

        可是不能哭,方绪宝宝已经是个大宝宝了,尤其是在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兄面前,方绪可不想让师兄觉得自己太狼狈。他勉强着自己艰难的转动舌头,师兄,你怎么过来了?他努力想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当然要是能笑一下那就更好了。可惜心情实在是太糟,能问候师兄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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