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七十只是看着粗莽,实际再机敏不过,听女儿解释了一通,紧紧蹙眉,烛火映照下,他的面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毓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阿玛?你是什么样的阿玛最清楚,你既然不想细说,阿玛也不会勉强你;但你记着,你背后有阿玛,有我们董鄂氏一族,若遇到棘手的事情就找阿玛!我们董鄂家还用不着你一个小闺女扛起,阿玛只要你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就好!”

        毓媃忍不住红了眼睛:“阿玛,您和额娘对女儿的好,女儿都知道!可女儿也是姓董鄂的,女儿也想保护阿玛和额娘!”

        七十本就疼爱这个小闺女,此刻听了闺女暖心的话忍不住也红了眼眶:“阿玛的毓媃啊,是不是被今儿个的事情吓到了?阿玛告诉你,你就是爱操心,没事啊,万事有阿玛!”

        “阿玛,女儿不是被吓到了,只是想未雨绸缪。”

        毓媃擦了眼泪继续说道:“再有几个月女儿就要嫁入皇家,不管我们多不愿意,您也知道大清就没有能收回的圣旨,我们家即使再保持中立,但女儿大婚后,我们董鄂家自动就会被人们认为是九阿哥船上的;今儿个这事不管我们怎么不想,但必然是皇子夺嫡的开始,哪怕只是私下里进行,自古皇子夺嫡都是你死我活,被牵涉的家族有多少?女儿只是想做些努力,为我们董鄂家增加些能屹立不动地筹码!趁着女儿现在还没大婚,还有自由能为家里谋划一些,阿玛,可以吗?”

        七十哪里能不知道这些?自从女儿接到赐婚圣旨后就沉稳了许多,尤其这多半年来,越临近大婚,女儿越加思虑得多:他也心疼啊,自家那么乖那么好的小闺女就要嫁入天下最森严的地方,日后他都不知道能见到女儿几次?

        想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闺女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眼里亦落下泪。

        “好!阿玛不问了,明儿个就把人给你,你看着安排就是;阿玛只是不想我的小闺女这样操心,你只要记得,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告诉阿玛,有阿玛给你担着!”

        父女俩又说了几句才走出书房,守在中厅的爱新觉罗氏看着父女俩都红着眼睛,也没有多问什么,只上前抱了抱女儿,送她出了屋门,看着她和丫头出了院子,然后回暖阁服侍七十睡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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