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晴轩里拉着厚厚的帘子，宫人们听说殿下要午睡也都退了出去，冬日里的风晴轩萧索寂静，只有熏炉中火星崩溅的声音。
李言曦斜靠在软塌上听着无名来报：“贺兰淳风居然会这么说？”
“太后应该交代过什么的。”无名的身影淹没在殿内的阴影中，声音有些低哑，却没有什么波澜：“贺兰淳风自然是以太后马首是瞻，也不算什么意外，皇帝凉薄，对这个女儿也就这么回事，永华公主能走的路子也就没几条，太后是最好的。”
“一边是与虎谋皮，一边是与蛇共舞，可偏偏还都觉得自己聪明绝顶，都占了便宜。”李言曦叹了口气：“真是愚不可及。”
“我们动手吗？”
“我们的人盯紧了，别出什么差错，咱们动手未时尚早了些。贺兰淳雪也还在观望呢，缓一缓，别被人察觉了。”李言曦摇了摇头：“兖国公主在春棠阁里留的东西查到是什么了吗？”
“没有，春棠阁里重兵把守，我们又不可能进去翻东西，只能从其他地方找，但是你也知道，魏泠阳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真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是这么容易查出来的。”无名提起兖国公主语气也不好：“你是想威胁贺兰淳雪吗？”
“自然不是。”李言曦淡淡的：“我是怕他困在局中，走了死胡同最后会伤心，苦了这么多年，为何连这样的事情也不让他开心片刻呢？而且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就要重新审视兖国公主之死，可是阿雪会伤心。”
“杀母之仇，哪有这么容易放下？”无名嗤笑道：“殿下，你是好人做惯了觉得谁都情有可原，谁都罪不至死，太后派人从盛京到殇州去的时候，贺兰淳雪就必要太后的性命了，死在他面前的是他母亲。殿下与他易地而处，也不会比他更冷静了，太后本来就是死有余辜。”
“我知道，人是太后派的，公主的死也是太后下旨的，太后必定要为此付出代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是太后难道就不恨兖国公主吗？”李言曦撑着头，整个人有些颓唐：“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败了，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在乎阿雪今后会不会后悔了。”
无名也知道后果：“你真死了，他会为你伤心吗？”
“不知道。”李言曦神色有些倦怠：“贺兰淳雪这个人就像雪山上的冰，触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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