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尖上无声地爬过一只小瓢虫。

        在它旁边有一块巨大的黑影,至少在天还有些余亮的时候就一动不动的藏在这里了。

        这时,这块阴影忽然动了起来,其中一块笔直地从小瓢虫的上方盖了下来,“啪嚓”一声,小虫被碾死在一只沾满泥垢的大手下。

        这手原本就粗壮黝黑,手臂上还蹭着深深浅浅的泥印,一道道触目的血痕从他的肩膀处一路蜿蜒至手肘,颜色有深有浅,出血的伤口也已经凝结。

        或许是先前那声音太细小,手的主人并没有注意到被他压碎的虫尸。

        他也没有去清理掌心的异物,只是扶着粗糙的圆木墙悄无声息地从角落的黑暗中站起了身。

        月光照在他惨白无血色的脸上,分割出几块阴影。唯一反射着光的眼睛看起来麻木且冰冷。

        营地围墙里没人别人,他就像游荡在外的午夜幽灵,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地从屋后挪出,缓缓探出头贴上了一旁紧闭着的玻璃窗。

        为了看得更清楚,来人还将手掌拱起贴在头顶挡光,好让他偷窥的视线更加集中。他的眼珠木然地转动,费劲试图从细长的窗帘缝隙里向屋内探看。

        可是窗帘虽然只是单薄透光的纱质帘,但依旧如一团薄雾,笼罩着本就昏暗的房间。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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