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孩子的父亲一脚踢翻装满杂物的两个纸箱,缺了口的碗盆,小块的木料与布料,旧书和旧报纸全都倾斜而出,不见半点食物的影子。
高孩子是怀揣着饱餐一顿的目的来的,如今希望落空,便把气全撒在昔日玩伴身上,一只脚高高抬起,照着他的太阳穴猛地踏下去。
矮孩子的双眼陡然睁大,最后一口气憋在胸口,像老旧的风箱一样抽动几下,就再也没了声息。
他看到一只面相丑陋的鸟人,带着和煦的微笑向他走来。
男人对儿子冲动的行为有些不悦,皱着眉头没说什么,高孩子冷静下来之后也后悔了,颤声说:“爸,他是不是死了?”
“死就死吧,这世道,死人也没什么稀奇的。”男人扼住女人的气管,直到她也失去呼吸,才把她放在地上,伪装成自然死亡的模样。他先去门口望风,确认外面没有半个人影后,便招呼儿子抱着矮孩子的尸体跟上来,在旁边的杂草堆里随便挖了个坑,浅浅地埋了。
安蓝月走进第三个房间。
她已经学会用脚步丈量长度,这个房间并不大,长约七米,宽约五米,墙面上没有通往其他房间的门。她脱离墙壁,缓步向房间中心走去,触碰到一个木制家具,细细摸过,是柜子,其中塞满卷了边的厚重书籍。
莫非是家曾在这里居住?
柜子旁边还有一大堆冰凉的铁质物品,从形状上分析,应当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座罐头山。
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两件事。
第一,鸟人就是家,它的体型与打扮足以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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