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角落,陶陶驻足站立。

        叶明月站在灯光下声情并茂的自白,台词她早已滚瓜烂熟,于是陶陶空茫的视线越过舞台,猝不及防撞上封衍。

        他不知何时来了。

        坐在第一排,长腿交叠,微微仰靠着椅背,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他不笑时,气质极冷,哪怕饱和度极高的舞台光线打在他脸上,也无法敛去他的淡漠凉薄。

        周身恍若薄雾萦绕,却无缘得窥。

        她分不清封衍是在看她,亦或是叶明月。时至今日,分辨也没了必要。她第一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打量封衍,不得不说,封衍的皮囊是蛊惑人心的利器。

        哪怕知道他美好的皮囊下,藏着见血封喉的东西。

        她曾痴迷的一切,都变成不可逆转的腐朽。

        陶陶想过找封衍要一份公平,终归无法光明正大地走到封衍面前。因为婚姻开始,便充斥着私心。封衍要一个乖巧听话的替身,而她也想要一个能为她和知敏抗下外界风雨的避风港。

        从一开始她就丧失了质问的底气,遑论公平。

        陶陶收回视线,走下舞台,不想再纠缠在泥淖里,只想带着知敏安静的生活。与封衍一别两宽,也放过她自己。

        大幕拉下,安导与所有演员齐齐谢幕,眼前人影憧憧,喧嚣热闹,她却从这样的氛围里面汲取到一丝安心,不用担心现下的生活何时会消失,也不用担心,哪句话、哪件事会让她踩空,跌落谷底。她想依靠自己,双脚踏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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