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南阳,城郊西向。时八月末,秋收正忙。

        晏戎机信步穿过庄稼地,顺手掐一株野草放嘴里。仰头望了望日头,此时未时快完,算上回去的脚程,到家应该可以申时,只是又少不得挨一顿熊了。

        两侧,地里几个人逢抬头歇息。瞅见了他,拉过来问怎么一天不见,是不是又闯祸了。笑了好久才放他走,走的时候还接二连三地戳着他脑门道:

        “回去小心你们家那个母老虎!”

        “我看你也别指望着你爹能护着你了。晏老板啊看着温和,他就是把所有的脾气都撒在你身上了。”

        “什么呀,我看,晏老板是不敢救吧。”

        “哈哈哈哈哈…”

        晏戎机家就在南阳县卧龙村村口,他老爹晏老板靠着地利就近开了个茶馆,卖点解乏解渴的吃食,赚来往行人的钱。

        来来往往的次数多了,乡里乡亲多少都想占点赊账耍赖的小便宜,晏老板是憨厚老实好忽悠,可那个晏娘子却分毫不让,小气精明,记起账来算盘打得六亲不认,谁吃了她的,欠了她的,利息多少,算得一清二楚,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休想白吃白喝。

        最要命的是,这娘儿们泼辣的很,谁惹了她,她当即就双手叉腰骂起街来,她脑子转得快,懂得词又多,常常骂得对方面红耳赤,更有甚时,骂得不解气,直接抡着锄头上去就跟人打,久而久之,晏家悍妇,远近闻名。

        至于晏娘子的夫君,也不知道乡亲们喊的这一声声“晏老板”,是敬他,还是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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