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腿一软,坠入一片黑暗昏沉的眩晕中,天地颠倒不分昼夜。恍惚不知几瞬,反正绝不止一天,她肢体感觉到有人在床边,意识却飘忽不定,在二者之间懵懵盘桓了好几轮,直到一个重物砸脸,眉尖发烫,这才完全苏醒了。
身上,阳光均匀从头铺到脚,床边,郑安勤来回吹手指:“唉呀没拿住,疼死我了…”
手往枕头边一抓,抓到砸脸的罪魁祸首,花辞镜捏着一罐小药瓶坐起:“你…?”
郑安勤接过药瓶,盖好了收回衣兜,道:“你可总算是醒了,担心死我了。”
花辞镜顺着绷带去摸左怀,伤口已发硬结了痂:“多谢。”
“客气。”郑安勤调侃:“你还真是虚,每每有个伤啊痛啊,都要躺上好几天,江宗主来问过你几次,表情那叫一个好看啊。”
“我先天气血不足。”花辞镜整理衣衫:“我睡了多久?”
郑安勤手比了个三,又换成四:“四天…?”
“骆平生呢?”
“他早没事了,但我觉得吧,你应该再睡两天,这样说不定他就该挨罚了。”郑安勤摸摸花辞镜带剑痕的右掌:“美人阁里,干嘛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她显然误会了,以为这是在美人阁打斗受的伤。花辞镜不做辩解,利索下床简单洗漱一番:“江宗主既然问了我好几次,现在我醒了,还是赶快去请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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