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温泽从昏迷中醒过来,他首先觉得浑身都非常疼痛,特别是肚子,像被开膛破肚以后被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搅了一顿。

        该死的,他是昨天喝了多少酒?

        他撑着头坐起来,眼前因为身体的动作立刻出现了重影,用力摇了摇头,想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手臂上连着输液管,输液袋里还是大半瓶液体,原本柔白的灯光透过透明袋,仿佛变成了刺激的炽光,像针刺一样射入他的眼里,好不容易清晰下来的视线,又开始模模糊糊起来。

        “医院吗?”温泽再次摇晃脑袋,右手用力的揉着太阳穴,他缓了好久才重新恢复视线,当他看清楚了房间内的一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间房间让他觉得莫名其妙地感受的不安,仿佛是被什么古怪的视线监控的怪异。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耳鸣的疼痛再次袭来,这一次各种像毛线球纠缠在一起记忆里,闪过几个夕阳入海、香槟美酒的短暂场面,“船上、不对,船上……暴雨,暴风雨来了,啊!”

        那种强行回忆的刺痛让他从床上摔了下来:“好痛,护士、医生,医生!”温泽扯开嗓子叫了几声,但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回音。这不对劲,这里不对劲!就像白色的床、白色的地砖、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仿佛一切都布置的想让他安心,温泽的直觉,哪怕是被身体痛楚和记忆混乱拉扯的直觉,一突一突牵扯着他神经,似乎拼命地在告诉他,这里非常的不对劲!

        这是哪家医院?

        温泽坐在地上休息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地爬起来。他再次环视整个房间,几乎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观察。首先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家具也非常少,只有一张病床、一把椅子一张小圆桌,其次,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装饰,当然这不是指一个病房应该存在鲜花、艺术品等之类的东西,而是指这个房间的设计,灯光都是镶嵌在墙壁里的、横平竖直的线条,它的地面是平铺的看不到一丝花纹的大块白色地砖。如果非要说明自己看清这个房间后的第一个想法,那就好比是在看一场发生在未来科幻片里,人类被外星生物抓进实验室内,观察衣食住行的场所。

        温泽在雪白的白墙里,找到了那扇弱化了自己的存在感的房门,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突如其来地扯开自己手臂上的输液针,大步走向那扇甚至没有把所的白门:“医生!有没有人?”

        毫不意外,这扇门无法从室内打开,温泽捶打房门,也只不过让整个房间产生几下咚咚的回音:“有人吗,让我出去?”

        “该死的。”即便记忆依旧混乱不清,温泽已经下意识地不停地告诉他,自己正处于某种危险的环境里,“我是C国合法公民,我有工作、有亲人、朋友,如果长时间失联,他们会报警,如果我曾经得罪你们,那么我为此诚恳道歉,并且为此支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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