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是五月底了。这两个月之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首先是珠福晋女儿的病情。三月里的那些天,几乎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觉得,小格格这是好不了了;所幸随着春回大地、天气渐暖,到了四月,她的病势居然日渐减轻了。
于是就有这样的话传出来:正是三月入府的那位苏格格送给小格格的长命锁项圈上满是福气,这才拴住了小格格的性命;由此可见,这位苏格格自己也是个福泽深厚的。
苏晓星自己对这样的说法半信半疑:她是想过“逆天改命”这样的玄学可能的,但在那次送出项圈之后,她还去亲眼看过这位小格格几次。
结合自己所见到的,和听到的为小格格治病的大夫的说法,苏晓星最后的推论是这样的:这个小姑娘,得的很可能是某种冬日盛行的流感——不像是传染性和危害特别强的那种,但不巧就传染给了小格格的乳母。
乳母是成年人并且身强体壮,没有任何症状;但还不到两岁的小姑娘,免疫力自然高不到那里去。再加上冬天虽然有炭火但还是寒冷的天气,和复杂并且治疗效果并不好的医疗条件,这病拖着拖着也就严重起来了。
自然,这些话除了苏晓星自己,其他人是听不懂的。珠福晋在小格格下地的那一天,还亲自上门向她致谢。
“姐姐这么说,我可实在担待不起。”苏晓星听得连连摆手。一个母亲要是感谢起孩子的“救命恩人”来,那种真情实感实在是令人招架不住。何况珠福晋身为富察氏的女儿,在流露真情的言辞之外,还准备了丰厚的谢礼。
一套金镶各种宝石的头面,一双玛瑙耳环,甚至还有一套最为贵重的文房四宝——这是连她的特长和爱好都打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也并非全是为了致谢,还望妹妹不要推辞。”富察华珠这才说明另一层来意:“我问过家里和府里的老人,妹妹对这孩子有大恩,按民间的说法,是要让孩子拜妹妹做干娘才好的……”
“嘶……这恐怕不太好吧。”民间当然能认亲戚,可这是皇室啊,只有正室才是所有子女的母亲;再说,这干娘哪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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