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康平坊拐到朱雀街时,薛纪淮在马车里实在坐不住,因着马车摇摇晃晃的,他觉得再坐下去就要吐了,徐霁川拿他没办法,只得拖着这八尺男儿步行回府。
薛纪淮整个人挂在徐霁川身上,俩人就这么沿着坊市间的青石路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在月光的笼罩下,两个人的身影被拉的极长。
走了一会实在走不动了,薛纪淮便从徐霁川身上滑落,踉踉跄跄地寻到一矮墙旁边蹲坐了下来,徐霁川见状叹了口气,转身到旁边的凉茶摊子买了碗茶。
那摊主原本已经要收摊了,见来人带着一醉醺醺的酒客,心知是喝多了想买茶来解酒,便没卖给他茶,而是浓浓地调了碗糖水递给徐霁川。
徐霁川接过糖水再三道谢,又多拿出了几枚铜板递给那摊主,那摊主却见状摇了摇头,只在徐霁川手心里拿走应付的钱,随后便推着自己家的小摊往家的方向走去。
长长的影子映在薛纪淮的视线里,他一抬头便瞧见徐霁川端了一碗水蹲在他面前,他轻笑一声,也不跟徐霁川客气,就着徐霁川的手喝下了整碗糖水。
“啧......太甜了......”
徐霁川陪他一起坐了下来,将手中的碗搁在身侧的石板路上,“有的喝就不错了。”
“是啊,有的喝就不错了,有的回就不错了,哪还能要求那么多呢?”薛纪淮喃喃道。
徐霁川闻言双眸黯淡了几分,也不接话,只听着挚友的低喃,“你看他,他还有个家呢。”
“豫国公府,薛三公子,呵......”薛纪淮低着头,眼里满是讽刺,“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昭宁公主说得对,罗俊彦这样的读书人,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你那帮同窗......也一样......”说话间,眼看薛纪淮的头就要磕到地上,徐霁川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领,“季淮,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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