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棋见自家主子起身,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小跑着一路跟了上去,这会她心里满是窘迫,可又带着一丝小期待,她们公主一出马,就代表又有人要遭殃了。

        “你还说!若不是你把我的金丝彩蝶绢撞到了地上,它怎会脏成这样!这可是我绣了整整半年,要献给姐姐的生辰贺礼!你拿什么来赔!”一娇滴滴的小娘子声音里带着委屈。

        “嘿!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小爷我说了,就这东西,我府上绣娘不出三日,便能给你绣个一模一样的。就一张绢帕子,也值得你在这大呼小叫的?良妃娘娘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妹妹?”年少气盛的小郎君也不遑多让。

        昭宁公主听在耳朵里,不由地勾起嘴角,手中的绢扇轻拂着,她朝着假山方向望去,走到假山下借了个阴凉,随即又示意云棋不要出声。

        “你说得轻巧!这绢面可是南洋进贡来的,一匹足足上百金,况且,这绢缎难得,三五年也就产那么几匹,任是你现在去哪买,它都是有价无市,你上哪里赔我一个!更别说这双面绣耗费我多少功夫!”

        “有价无市?那便再给你绣个更金贵的好了,南洋来的再好,还能有我上京城天子脚下的最好?你怎么不说是你撞到了小爷我?你若不撞我,我又怎么能把你那个破帕子撞飞?”

        “御花园道路宽阔,这么多路,你分明远远就瞧见了我,还同我走一条路,起初我也给你让了路,是你自己不肯走,这会反倒说是我挡了你?”

        “你是第一天见小爷?你满上京城打听打听,小爷我给谁让过路?既是和我同走一条路,那合该从这头退出去才是,少唧唧歪歪的,让开。”

        两人争吵的互不相让,昭宁公主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摸了摸莹润小巧的耳垂,轻笑出声,随后从假山阴影处走了出来,径直朝着二人走去。

        那两人一个是第一次入宫的妃嫔家眷,一个是虽常常入宫,却没见过后宫众人的太尉之子,此刻看到有人从假山后走出来,都不禁怔愣住了。

        “你谁啊?站在后面偷听我们说话是不是——”齐小郎虽不认得昭宁公主,但他却刚刚见过云棋,此刻见云棋恭敬地站在这女子身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就是......齐小郎?”昭宁公主不紧不慢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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