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宣读了废太子的旨意,祺雍封简亲王,搬离东宫。
这半年皇上老的越来越快,散朝后皇上筋疲力竭,佝偻着身子,步伐沉重,半晌才到重华宫,朝身后的人道:“你们在外面候着。”
重华宫已收拾妥当,干干净净,如十几年前一样,当年他一进院,祺穆定会远远的跑过来,边跑边喊“父皇”,容妃听到声响也会出殿相迎。
若容妃还在该多好,只有她能不动声色的为他宽心。
越老越容易怀旧,越见不到的,越是想。
皇上回头,抬声冲门外道:“宣祺穆过来。”
皇上进了大殿,房间也已收拾妥当,除了冷了些,其余的就像还住着人一般,茶壶茶杯都在,刺绣的线筐也放在桌上,线却失了些颜色,暗淡了些。
没多久,祺穆到了重华宫,他已记不清重华宫的样子了,只影影绰绰的记着他和母妃坐在床榻上,记着院中的花。
毕竟是儿时生活过的地方,毕竟是母妃的旧居,心中难免伤感,进了房间冲皇上行礼:“参见父皇。”
皇上隐隐红着眼眶,道:“起来吧。”
皇上缓了片刻,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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