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番致辞后,提步上山,颤颤巍巍,未走几步便气喘吁吁,歇了半晌,继续往山上走,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眼看着吉时将近,皇上不敢再歇,憋着一口气,强行走了长长一段路,再猛地吸气时忽然一阵眩晕,晕倒在半山腰上。
百官慌了神,现场一片混乱,皇上晕的突然,未留只言片语,祺穆不能代行皇帝之职。没有车舆跟上山,祺穆背着皇上朝山下走。
计划了一年的封禅大典无疾而终。
皇上回到行宫,传召太医诊治,太医心中长叹一气,却未敢多言,开了药就退下了,只留了李公公侍候在侧,张全回到自己的住处,本欲就寝,忽然想起今日圣上突然昏倒的惊险,总有些心神不宁,于是穿戴整齐,去了皇上殿外侯着,李公公还在,他没敢进去。
深夜皇上才从昏迷中转醒,虚弱的抬起手,朝李公公招了招手,在李公公耳边有气无力的说了几句话。
李公公听到皇上的话,手微微发抖,转身朝着寝殿外走去,混浊的双目依然在不住的转动,思索着什么。
走到殿外,张全一直候在门外,李公公只顾着思索,没有疑心张全的存在,他在张全面前停了脚步,攥着手里的拂尘,半晌后目光凌厉坚定,道:“去,宣简王,左右史官,起居郎,丞相。”
张全俯首道:“是。”
张全下了台阶,略有踌躇,立刻转身朝着祺穆的居所快步走去,山下的深夜极凉,他却出了通身的汗。
寂静的夜晚只有自己簌簌的脚步声,急促的喘息让喉咙发干,一口一口咽着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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