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麂挠头苦思:“吃了肉,忽然觉着红薯不香了。”
祺穆面不改色,也不再问。
小麂照例去抱祺穆,祺穆不自觉微退半步,躲了,自己坐到床沿上,小麂没当回事,只当祺穆是生气了。
小麂倒杯温水让祺穆捂着,然后用热布巾给祺穆捂脚,捂到小麂觉着祺穆浑身都热乎了才让他躺下休息。
翌日夜里。
小麂果然又出了残珏院,祺穆拧着眉头悄悄打开残珏院的大门,在门口巴望着,长长暗暗的甬道,只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越行越远,小麂才拐出甬道他便跟了出去,想看看小麂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可奈何九岁的祺穆还是腿太短,前些年吃食不好,个子也未长起来,甬道尽头有几条岔路,他出了甬道已经看不到小麂的身影。
祺穆抬眼望了望那些生机勃勃的大殿,依然恢宏,花园里的灯比自己屋里的灯都要亮,可他眼里竟是极度的淡漠,也并未生出丝毫留恋的意思,返身回了残珏院。
他独自走在昏暗的甬道里,瘦小的身躯在松垮的衣袍里晃荡,深秋的夜风吹来他也不觉着冷,宛若没着没落的孤魂。
他心里已经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形容皇宫了,“此心安处是吾乡”[1],他可以笃定,这里不是。
可是,他出生便是在宫里,从未出过宫门,“此心安处”?他甚至有些不懂,那是不是与孔夫子的“大同”一样,也是世人遥不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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