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穆只是在一旁坐着,目光空洞的盯着小麂正擦着椅子,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小麂不停的念叨,她不说一句话。
擦完椅子小麂进屋把床上的被褥抱出门外,放在刚擦干净的椅子上,拍了拍被褥上的尘土。
她又找了一个笤帚,下面绑了个长长的竹竿,以弥补她个头的不足,用纱巾遮面后便拿着长笤帚进了屋,开始扫墙壁房顶上的灰尘和蜘蛛网,再出来时她的乌发早已泛白,像打了层霜。
小麂又打了半桶水,正好房间内的尘烟散的差不多了,进屋开始擦床,好在床上没有罗帏,省得她还得费劲多扯一道布,够不到的地方便搬了一张椅子放到床上,擦了半个时辰才擦好这张床,边边角角和雕花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
祺穆一直乖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不说一句话,黯然的目光无意识的挂在小麂身上,一刻不离,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忙前忙后,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
小麂擦完床又擦窗户,窗台,最后开始擦地,扫是扫不干净了,只能拿着抹布跪在地上一点点擦,来来回回打水,换水,擦完一间房间竟然用了整整一天,祺穆也在门口呆呆的坐了一天,一句话不说。
洒扫完祺穆的房间已至薄暮,小麂赶紧去抱门外的被褥,忽然一只野猫从房顶窜下来,伴随着一声叫破嗓子般的“喵”,吓得小麂一颤,下意识的将祺穆护在怀里,眼看着黑影钻进了院里的草里。
小麂强装镇定,轻轻将祺穆抱在怀里,轻抚他的发:“殿下不怕,一只野猫罢了,他还不知道此处住了人,等奴婢把院里的杂草收拾干净了,咱们这有了人气,他们就不敢再来了。”
祺穆未说一句话,任由小麂觉着他定是被吓坏了,他懒得解释一句“他不怕”。
现在已经再没有能让他害怕的东西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全都失去了。
小麂放开祺穆,伸手轻轻放在祺穆左胸前,逗着他:“呦,扑通扑通的直跳呢!”揉揉祺穆的发,“是不是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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