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寂后祺穆不甘心的继续追问,厉声斥道:“说,我母妃究竟怎么死的?”
卫昂一时不敢说话,小麂知道躲不过了,半垂首,低沉的说:“殿下,不要问了。”
祺穆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小麂,眼神里尽是疏离与伤心道“你也知道?我母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当年娘娘为了救下重华宫和叶氏一族人的性命,向皇上请求处以极刑,饶了他人性命,皇上允了,赐娘娘烹刑......”小麂一句话尚未说完就有了呜咽之声。
遽然祺穆眼前一黑,有些站不住,小麂和卫昂赶紧上前扶住祺穆,扶他坐下来,他知道母妃死了,他知道那日小麂是偷偷带他去见了母妃最后一面,可他竟然傻到从未细想过母妃的刑法,从未细问过母妃的刑法,他自作聪明的一直以为是白绫或是鸩酒,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为何从没有关心过?他恨啊,母妃都死了十年了,他恨死自己了。
每当他以为一身鲜血的他不会更痛的时候,就会再给上他一刀,让他明白,他的痛是没有尽头的,他注定是要痛上一辈子的。
小麂跪在祺穆一旁仰头望着祺穆,泪水不断滚落:“殿下,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祺穆偏头看着跪在地上已是满脸泪水的小麂,没有让她起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不希望你瞒着我,母妃的死我有权利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母妃是怎么死的,可我身为她的儿子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知道我心里的歉疚吗?”
“奴婢知错了,殿下不要自责,要怪就要怪奴婢吧,是奴婢不该瞒你这么多年。”
“我不怪你,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十多年了,我竟从未问过一句,母妃是怎么死的。”祺穆说的是心里话,小麂费尽心思照顾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忍心责怪她,况且他之前明知母妃被人陷害,出宫后竟然还曾生出过一丝与小麂苟且度日的念想,这是他的错,全然都是他的错,他如同摧心剖肝,心痛难忍,强忍着道:“你起来。”
“殿下......”
“我不怪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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