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祺穆把自己关进书房,王妃去找他也不开门,祺穆拿着容妃的遗物,坐在墙角肝肠寸断,是自己不孝,不止不知道母妃所受刑法,他竟然全然不顾母妃所受冤屈,还曾冒出过安稳度日的龌龊想法。
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想,唯独他不行,他没有那个资格,他也是躺在母妃鲜血上过活的人,害死母妃的人依然在安安稳稳的享受荣华富贵,他应该觉着睡一个囫囵觉都是罪过,可他又如何安稳的过了这许多年。恨意、愧疚如同乌云萦绕在胸膛,心如刀绞,时不时的便要把他拽向无底的深渊。
往事不会淡忘,旧事重提依然是心痛难当,当年的事情,从头至尾从生至死,小麂一点都未错过,重华宫数十口人,一夜之间便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自己和六岁的祺穆,那种无助感只有她自己知道,身若浮萍莫不如真的死了更好,可她又不能死,往日的那一张张脸庞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并不觉着亲切和熟悉,反而像讨伐她的恶魔,让她日日难安夜夜难眠,一直刻意的把那些事情藏起来,可是用了十年时间也不过是罩了一层薄雾,别人只提起一个字,雾就被吹散了,再也躲无可躲,那些噩梦又出现在小麂的脑海里。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知道的会痛,不知道的也会痛。
活着就是罪过。
带着对祺穆的歉疚,小麂把自己关到佛堂,或许她确实不该刻意隐瞒殿下,那是他的生母,他有权利知道她的遭遇,如今惹殿下这般自责,是她的过。
忆起容妃,她也是在容妃身边长大的,可是这么多年她却也从未祭奠过容妃,想起来,内心不免觉着歉疚和凄凉,这么多年刻意不提,忽然提起来竟然把前面十多年的心酸、心疼、愧疚都在一处爆发了,心痛难忍。
她总觉着自己没有照顾好祺穆,儿时的他无所不言,疼了就哭,想了就说。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肯再说,什么都是自己藏在心里,小麂想过无数次,是他不想说,还是觉着自己不可托?说了也无用!
她应该向娘娘请罪,可是府里没有娘娘的牌位,她无处可去,只能带着歉疚来了佛堂,向佛祖忏悔,求佛祖保佑。
府里的下人看到王爷和小麂回府后都各自把自己关了起来,关了一天一夜都不出来,有些慌了神。
小麂对王爷有多重要下人们都看在眼里,故小心翼翼的回禀祺穆:“王爷,小麂姑娘昨日便把自己关在了佛堂,到现在还没出来,您要不要去看看?”
祺穆只冷冷说了一句:“知道了!”
之后祺穆也并未出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