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闹剧,也是闹了一场,总比一潭死水的好,朝中沉寂多年,如今这算投石问路。”元惿不慌不忙的推动棋子,道,“此事该在王爷预料之中才对,历朝历代谋反的皆是武将,赵裕一届文官,即便身居高位也不过是一届书生,皇上不惧,自然不会重罚!全族发配也算绝了后患。”
“可当年我母妃又有何势力?”祺穆才端起茶盏便忍不住重重搁了回去,磕在桌面的声音有点响,心中的火气燃了起来,他本想将这些怨恨全都烂在自己肚子里的,可如今看着皇上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又将他糜烂的恨掀了起来。
“他们不过是惧怕王爷才学,王爷天资甚高,又深得圣心,心有忌惮之人自然要防微杜渐。虽然容妃并无势力,当年动手的却是身居高位之人,如若皇上彻查,便会动了国之根本,况且太子也并非騃童钝夫,立嫡立长都应是祺雍,皇上自然护佑些,可是案子已经发生,更是涉及太后,总要有个处理,莫不如两害相权取其轻……”
恨意催的祺穆浑身颤抖,他十年的幽禁是别人的防微杜渐,她母妃的性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里的轻,他攥着拳头闭目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怒火咽回肚子里,不让自己随意发作。
没多久,祺穆便恢复如常:“如今子回兄如何确定父皇肯动太子?”
“皇上孝顺,当年有太后庇佑皇后和太子,如今太后薨逝多年,没有太后护佑,太子的保护伞就缺了一大半。而且当年太子年幼,即便有些不成才也可安慰自己,兴许是个远到之器,”元惿盯着棋盘,“但是人心总会寒的,皇上已经没有多少年可以再等太子成才成器了!太子居东宫近二十年,竟从未做过上京府尹,太子的仁弱皇上最清楚不过,我们只需再加把火。”
“皇上不肯废立太子,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顺王祺徽!”元惿举棋不定,微微蹙了蹙眉,“皇上最厌恶武将掌权,更何况好武的顺王还有个大将军舅父。皇上整天将立嫡立长挂在嘴边,废了太子,则必须是顺王顺位,别无他选。所以想让皇上废了太子,就得除掉吕戮和顺王。”
祺穆垂眸思忖,皇上年轻时尚能忍着那股年少的意气向吕戮低头,如今年迈,又岂肯再大开杀戒?
元惿转瞬想到什么,瞬间展颜,将“老帅”左推一格,抢占先机,他轻飘飘的话听的人发寒:“假力于人,一石二鸟!”
在这一瞬,祺穆似乎明白了元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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