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院子很小,傅婉很快就被小门童带到了书房,远远的,她就听到了八哥的叫声。
“十贯钱,十贯钱!”
书房内整洁明亮,陈设简单,入内就隔绝了室外的躁阳和闷热,唯有声声地蝉鸣伴进了八哥的叫声里。门童向江时韫一揖,江时韫见傅婉来了示意他下去,傅婉回头看了眼小门童,正在奇怪这小门童为什么不说话。
“肖来他有口疾病。”江时韫看出了傅婉的疑惑,替她解惑。
“这么小的孩子……”傅婉叹息。
“捡来他的时候他才四岁,在冬天,跟狗在抢食。”江时韫垂睑淡淡开口,他身着莲青色的长衫,发丝用一根系带松松的半束在脑后,修长的指节拈住一根香墨正在研磨,金边叆叇,一副模样活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傅婉嫌恶地痛恨道:“他的娘亲真狠心,能丢下自己的亲生儿子”
“世道所迫,生活所逼,或许她本不会如此。一个有口疾的孩子,我本也不想救他。”他忽地抬头,眼中的冷漠不加遮掩。
“可你最终还是救了他。”傅婉强调。
“孤单无依,又从小教养,还不会说话,这样才是最忠诚的,因而我救他回报高。”
傅婉哑然,面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冷血冷情的反派,她险些被那晚温柔的他给骗了,对啊,她怎么能忘了他是白切黑呢。难道……他救她也是因为有利用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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