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廷远左拐右拐地又回到了先前立着的桃树下,放眼四周,这树径足有两人合抱之大,花枝旺盛,顶上高出了院墙,微微探出头去,有点“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意味在,与这别院的名字“映朱院”相得益彰。
先前的玄甲蒙面人小四正立于树下,满肩桃红却仍站得端正。
江廷远见了此景也不觉奇怪,只淡淡出声:“人带到了?”
小四拱手:“禀主子,李公公谎称认领赏赐后便找到魏知良,乞求庇佑,魏知良想是胁迫此人,还喂他吃了一枚丹药,他便又灰溜溜地原路返回,在路上被擒了个正着。属下无能,未能听见两人具体谈话事宜,只隐约听得个‘淮南道’‘小子’。”
江廷远闻言不免皱了皱眉,魏知良是皇帝身边大太监,李公公是皇帝的人,这他一早便预料到了。只是李公公如何和淮南道有了牵连?
淮南道乃隋州至苏州一带,地沃水丰,是每岁末缴纳税收和产粮最多之地,这是前朝的事,李公公如何搭上的线?
小四给主子留够了思考时间,待江廷远看向他,他才继续:“小子乃李公公十年前收养的养子,十年前便放在私庄里养着。”
“魏知良抓了此人?”
“属下派人探查,却未发现魏知良近来有何异动。”
也就是说要么魏知良一早便抓了那养子去,要么那养子早就逃出,魏知良却诓骗李公公是他抓走了人。然而李公公往外递消息也就近日的事,现在便只剩后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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