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涣到那栋大楼时,已经是接近黄昏了,他和谪秚站在顶楼,底下是人来人往。
还有鬼来鬼往。
言涣坐在台子上,偏头就能看见这个城市的烟火气息,衬着天边的落日,浪漫得像童话。
金色、橙红色、烟紫色、灰蓝色,交织着在天边延伸成一条温柔的线,这就是人间。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扬起,他舒服地眯着眼睛:“鬼先生,问你个问题。”
“你觉得……人间怎么样?”
谪秚目光落在远处:“看人。”
言涣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地平线那一抹红出了神,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嗯,看人。”
人间怎么样,从来都不是以它本来的样子定义的,而是看每个人怎么看它,人间好与不好,看的是人,而不是人间。
“鬼先生,”言涣眼里带着笑意,“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一只活了几千年的鬼,反倒像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活得特别通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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