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柴房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加之年久失修,许多窗户和悬梁柱都已经是破损不堪了。寒风从破一个大洞的窗户倒灌进来,在房内徘徊不前。
牧轻鸿心下一紧,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绕过一大摞柴火——
只见一个白色素衣的女子半倚靠在柴火上,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正轻轻地发着抖。
这边的窗户倒是完好无损,加之有柴火遮挡,也能算是这屋里最好的背风处,可是地面坚硬又潮湿,哪里是躺人的地方?
牧轻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只见燕宁的脸侧过半边,并不面对房门这边。他把燕宁的脸掰过来,把手放在她的鼻下。
那气流很微弱,但却均匀而稳定。
牧轻鸿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放下心来,仔细观察燕宁的模样。
燕宁身着之前那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无力地靠在柴火垛上,她的头发沾了稻草,凌乱地铺开,有几枚入睡前固定头发的簪子散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她的脖子上横七竖八地缠绕着绑带,虽然上了药,但是看得出来并没有好好包扎,血已经渗透了绷带,将绷带染得斑驳,几乎看不出来那绷带原本的颜色了。
她双目紧闭,即使牧轻鸿这么大的动作,也只是很勉强地睁开了一丝缝隙,随即又不由自主地闭过去了。她的脸色比雪白的丝绸衣服还要白,唇色却发青,双颊上有一丝诡异的红色,像是蒸腾而起的雾晕开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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