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困家的愣了一下,好一会反应过来,再仔细打量自己儿子,大高个满身的腱子肉不说样貌也不差,十六岁的年纪,这是想媳妇了?她扑哧笑出声,“你这孩子,才多大点啊?”

        刘天顺见母亲没当真,着急的说:“妈,你听我说,孙大柳能住那么好的院子,她妈朱琴做接生婆可是挣了不少钱的,你说我要是找了孙大柳,那院子你不能住上了?再说她那个小妹妹看着模样也很好,养两年一卖,说不定攒一攒能在咸城买个院子呢!”

        “这,这不好吧?”刘困家嘴上说着不要,但心里还是被儿子描绘的场景给说动了心,她看向一旁自己的丈夫,期待他也讲两句。

        刘困看着自己儿子和媳妇都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发言,心里对于两人的表现很是满意,不管什么时候他才是家里拍板做决定的人,刘困摇摇头说:“朱琴上回去卫大帅的府里接生,手艺据说很好,要不然卫大帅的儿子就胎死腹中了。”这是他平时和一块等活的人闲聊听来的,“再有之前连吴家都派人来帮忙搬家,朱琴怕是眼高看不上咱们家的。”

        刘困家的听了丈夫的话,心里满满的失落,抬眼瞧了四周一圈,他们住的地方说难听点就是土块搭起来的破棚子,要她是朱琴也不会想着把女儿嫁到这里来,这时又听儿子低声说:“看不看的上能由得了她?生米煮成熟饭,不答应也得。。”话还没说完,刘天顺就被父亲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你想死别带上我和你妈,那朱琴在咸城里认识的人多,随便向谁开口求一句,就能让咱们在这咸城里呆不住。”刘困指责儿子鼻子压低声音骂道,“疯了心的小兔崽子,才挣了几个钱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今天你在那贼眼瞄姑娘的时候,当别人妈没发现?你还想做这种烂事,也不想想那朱婆子多精明的人,吴良姐都没在她手里得了好,你怎么觉得自己就行了,赶紧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没得到时候丢了命,还带累我和你妈!”

        刘困家的听丈夫这么说,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摇着丈夫的手问:“那可怎么办,朱琴不会为难咱们家吧?咱们家这才好不容易能安顿下来,可别被赶出咸城了!”

        “只要你这个棒槌儿子不起那些坏心思,咱们家就什么事没有。”刘困冷哼道。

        “天顺你可记下了?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咱们是什么人家,跌到泥里都快翻不起身了,你可别再想这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了,啊。”刘困家的摸摸儿子被丈夫扇肿的脸颊劝说道。

        刘天顺抿嘴点头,但是心里的挫败感却溢满了心头,几个月前孙大柳一家还和他们租住在一处,刘天顺还有些瞧不上孙大柳家穷的没饭吃,只是当时孙大柳的颜色好,大杂院里男孩子们谁私下不议论两句,只是大家都知道那是吴良姐盯住的姑娘,没人敢上前去而已。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家和孙大柳家就换了位置,刘天顺想到孙大柳家租住的干净宽敞的院落,心里要说不羡慕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可他想着孙大柳家没个男人,放在之前老家的村子可不就是任人欺负的下场,怎么到了城里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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