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儿的熟客?”
谢钰的心思迅速转了转,主动交代道:“这儿的茶叶不错,环境也清雅。在下要想事儿时,就会来此地点一壶清茶。”
李明琅穿着一身夜行衣,盘腿坐在檀木矮几旁,一头乌发扎成两条蓬松的辫子,随意盘在脑后,与空翠茶庄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冷声评价一句:“附庸风雅。”
谢钰知道她在心烦颜青女和书生的事宜,只得笑着回应:“当家教训的是。”
上茶的侍女换了个,不言不语地埋头奉茶。
快要后半夜,李明琅腹内空空,此时顾不得吃相,捻起一枚杏仁酥,嗷呜一口吃下,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跟小松鼠似的。
谢钰为她斟茶,两人安静许久后,才问道:“送嫁一事,当家的打算如何做?”
“我本以为,颜青女与那书生两情相悦,现在看来,却是颜小姐一头热。那书生装得深情,搞不好跟颜青女说过什么至死不渝的情话,说得他自己都信了。但转头,还不是拿十几文钱,与他人买一时欢愉。”
“颜青女也是可怜,想躲开狼坑,又入虎穴。她跟我一般大,已是要嫁人的年纪。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把乌七八糟的现实摊开来给她看看。端看她自个儿怎么选吧。”李明琅的冷笑消散在青烟般汹涌鼓动的帷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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