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入梦魇者,执念越深入梦越深,痛苦越大也越难从梦魇中逃脱。更甚者可能被困在梦中永世不得清醒。

        他掀开衣摆在她身边坐下,自己运转灵力修整。此女子从来都是如此,不听劝不听话,现在这样在他看来也是该受的。不过左右执念不深,应当过一段时间便会醒来,无需担忧的。

        再者他曾推算过她的命盘,虽说迷雾缭绕却未见杀机,想来再怎么闹她也是性命无忧的。所以,那日他才终是下了决心,以她之力……

        罢了,此事已是如此。

        伤了孟引歌虽然不在他意料之中,却也不是太过惊讶。她这一生有两个死劫,能否度过皆是她自己的机缘。即是他偶生恻隐之心,却也终究无法改变天命,他能做的也只有引导。

        只要她不在如上一世那般……为情所困,因情犯下大错,他可以为她入凡替她渡道。

        只可惜,这一世也不遂他愿,眼下已是出现了无数的变数,如眼前这个女子,也如同她走得极近的那个楼定寒。

        他未经轮回下界,暂且封了神力,一时间也看不出那个楼定寒究竟是何身份,只是凭直觉告诉他,此人并不简单。孟引歌也不应该与他走得太近。

        不管是楼定寒,还是落阿月,哪怕是她孟引歌,现今他可以屈尊让他们唤上一声“师兄”。倘若他们之间有谁胆敢违背天道,与魔族为伍,危害苍生,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介时,他也不会再讲什么情面。

        他斜瞥了一眼身边还险于梦魇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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