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洞穴出来,就到了花圃。
上次走得匆忙,陈守明的惨死、以及迟贞的嫌疑,都让褚南浔倍受打击,所以花圃里具体情况如何,他根本没有心思细看。
好不容易从阴影中走出来,这次上山,褚南浔打算从花圃里找些生命力强的枝节老桩,看有没有机会救活一部分。也不说移植出去,至少让它们在陷虎山活得好好的,让他以后采药方便些,不必四处求告。
相隔不过半月,看着满目疮痍的陷虎山故地,褚南浔不禁想起了陈守明还在时,山顶是如何的生机勃勃。
天色向晚,此时不是找桩的好时候,他沉吟良久,领着迟贞往屋侧的一块空地走去,那是陈守明的葬身之地。
小小的坟堆,是陈守明最后的归宿,被褚南浔牵着,迟贞想逃都迈不开步,只好蹲了下来。
手捏着干瘪木牌的边缘,她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的身子干瘪,犹如木牌一样,骨相尽显的脸上,几根稀疏的胡子从下巴钻出来,枯瘦的手上全是老茧,一处光滑的地方都找不到。
迟贞没见过陈守明,光听声音,她只能想象出这么多。
她摸着木牌上的刻字,笔力强劲、行文飘逸,依稀能判断出是褚南浔的手迹。
“南浔,你给他磕个头吧,我不能。”迟贞缓缓开口。
陈守明与陈守元是亲兄弟,迟贞忘不了陈守明的恩情,亦忘不了陈守元的恶业,她有心给陈守元磕头,却弯不下这双母亲所生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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