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月光,一夜烛火。
整整一夜,褚南浔都在为迟贞施针、擦汗,直到迟贞的面色由白转红,将那口淤血吐出来,他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
天色微明,褚南浔全身湿透,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双手发抖地替迟贞穿好衣服,随后轻手轻脚地掀开床帐,从缝里溜了出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在地上映下雕花的形状,整理好衣裳后,他又探头回去,查探迟贞的呼吸。
“师父,我回来啦!”盯了一夜的梢,阿柔一进院子,便风风火火地往迟贞房间冲。
结果推开门,就看到褚南浔从她师父床上下来,衣衫褶皱,形色慌张。
“我想我来得不是时候。”阿柔以手挡眼,叉开大步退出去,临出门时,还不忘把房门带上。
孰料,她刚出去,就撞上了台阶下,正准备上来的吴士干。
“你怎么出来了?”吴士干歪头,一双眼不住地往阿柔背后瞟,“你师父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阿柔小脸一红,两只手捂在眼睛上,支支吾吾道:“时辰还早呢,我师父…她不太方便…”
“不方便?”吴士干眉头一皱,“都是女子,有什么不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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