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听着琴声,他脑袋里构想出未来的画面,他西装革履得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厅演奏,被鲜花簇拥,被掌声包围,被赞美裹挟,可那画面就像是画在纸上的,拎起来一丝厚度都没有。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鱼贯而出,有些男生冲出教室对着外面鬼哭狼嚎,整个走廊都回荡着他们的怪叫。

        吼得最大声的就是周令。

        何清在教室里听着想起电影《金刚》里金刚爬上帝国大厦对着若干战斗机也是这样吼叫。

        何清把桌子上各科的试卷抚平边边角角,挨着放进文件袋里才离开。

        深秋的夜晚寒意十足,蝉早就不叫了,风吹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都透出一股冷意。

        路灯下站着一人,他的身影被四面八方的灯光照成地上许许多多高低不一、胖瘦迥异的影子,那人穿着单薄,微微佝偻着背,仿佛是在一堆影子中迷了路。

        何清脚步一顿,指尖在指腹上上下滑动,在那人身后站了半晌,才喊道“爸。”

        何致远转过头来,脸上皱纹沟壑一样,深深浅浅,他看到何清神情一愣,随即干笑道“爸爸还盯到你们学校门口,说你出来肯定把你看到,没想到还是你眼睛好,把爸爸找到了。”

        何清心里无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