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卓义看着两人消失在花团间的身影,这些天紧蹙的眉头终于不自觉松了一些。
“他被囚禁在归元宗三百多年,像野兽一样长大,穆音留给他的仇恨每一天都在吞噬他。他是不被祝福降生的,被迫来到这世上,没有亲人,也没有归属。”
看见他,就好像看见穆音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穆卓义又落下泪来,一边哭一边连声应道:“诶!诶!可以!”
傅杳杳吃了两口菜,连脸颊都涌上红晕,还不忘记对穆卓义说:“外公,你吃菜呀!别客气,把这当自己家!”又瞪着百里貅:“给外公夹菜!”
傅杳杳欣赏了一会儿人造日落,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间:“你愿意接受外公吗?”
傅杳杳跟没看见他一样,等穆卓义踌躇走近,拉着他在百里貅对面坐下,开心地宣布:“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穆卓义声音低下去:“他和音儿长得很像……”
这下和穆音一点也不像了。穆音从来没有这么吓人的表情。
百里貅坐在花团锦簇的亭台里雕玉,满地玉屑像落雨之后凋谢的花蕊。他察觉到傅杳杳领着人靠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若无其事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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