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二世子只会更痛。这下,他当真成了孤家寡人。
没了子民的君王还算什么君王?
二世子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他手上未干涸的血迹黏在阿恕的手上,黏黏稠稠的,将他们交握的双手填补的密不可分,哪怕阿恕见过七岁最弱小的他,见过十七最无力的他,却是第一次觉得离二世子这样近。
二世子哑着嗓子又道:“孤…我知道你怕死,别怕,孤……我陪着你。”
阿恕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想了想,没有抽开手。
“好一个至死不渝。”地清一边觑着他们,一边将缠在小臂上的招妖幡解开,“那老夫就成全你们,叫你们做对亡命鸳鸯吧。”
阿恕觉得地清有点病,怎么就亡命鸳鸯了???
招妖幡自地清小臂解下的一瞬,瞬间又变成一面巨大的旗,除了那道无法忽视的豁口大嘴一般的破洞,旗面上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意欲冲破幡子却一次次徒劳,实在观之可怖。
知道二世子并不知晓这些,阿恕主动解释道:“地清控制着他们屠戮肉身,而元神却永远困在招妖幡中,成为招妖幡的……”阿恕顿了顿,换了个温和点的词,“养料。”
二世子的身子轻微的晃了晃,阿恕眼疾手快半蹲下扶住他:“殿下!”
二世子死死握住他的手,握得阿恕只觉得手仿佛要被二世子捏碎了一般,二世子眼眶微红,凤眸遍布血丝,犹如一只困兽。嘶哑的嗓音从齿缝中挤出来:“这是叫他们身形俱灭,连下地也无门是么?呵,好歹毒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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