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阿灵那张不严实的嘴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与母亲说了。恰好阿灵端了药后点心来,被蔡云英一个呵责的眼神吓了个激灵。放下碟子逃离了现场。
碟子上是蔡夫人最喜欢的桂花纹路,糕点却是桃花糕。蔡云英两指拿了一个递与母亲唇边,一边回答:“娘,我已经写了信给姨娘了,您就放心罢。而且师傅回来了,他和张捕头熟络,凭师傅的手段,定能进狱中探望爹爹。”
听说樊玄子回来了,柳珺珺脸色好容易出现了一丝安慰。她摆了摆手道:“樊道长回来了,这家里好歹有了个主心骨,云儿也不用甚么事都自己扛。只是,还没打探到你父亲究竟因何入狱吗?”
姚芊柳暗中告知消息的事情蔡云英没有告诉母亲,只是说了纸条上的内容。得知后,柳珺珺松了一口气:“阿熠绝不可能做甚么对不起百姓的事,这当中定是有甚么误会,朝廷查清楚了也就没事了的。”
蔡云英点了点头,顺着说了些宽慰的话,这生病了的人,就是容易犯困,刚说了会儿话,柳珺珺便困了。等蔡小娘子照顾她睡下。出了房门。
那日的天色非常好,万里无云。碧空下蔡府的小池中湖水特别清澈,养的鱼儿在水草浅处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待着浮虫。若子为鱼,定可听到它在疑惑:“这蔡府的人怎滴这几日都不给我偷食哩?”
申时,阿碧回到府中,神情沮丧。看得出刚哭过。不用问都知道,又被拒之门外了。蔡云英心生疑惑:父亲这事虽不小,但这么些年的相处,章家不应该为了避嫌而变得如此疏离。以蔡家在秀州的声望,即使父亲被定罪,免了官职,但生意还在,总不至于没落到让人避之不及的地步。
小娘子思索了半晌,渐渐觉得,事情并没有姚芊柳说的那么简单。深夜,樊玄子回府了。酒气冲天,步履都有些不稳了。师傅的酒量,蔡云英是见识过的,第一回看到喝得这么醉的师傅。
樊玄子却推开了要扶他的王福,径自走到小书房,定要跟云英聊一聊,可刚到了房间便倒在躺椅上呼呼大睡了。蔡云英摇头,福伯最近操劳,原本就不富态的身形更薄了,她只让阿碧拿了被褥过来,就让樊玄子在这睡下,省的王福再费大劲将他送回房间。
次日,樊玄子酒醒,第一件事便要找徒弟。他昨日与张捕头喝酒并没有得到探望的许可,只是,在酒醉后,张捕头吐露了一些事,并答应会好好照顾蔡大人。
晌午,樊玄子换下了道服,出了蔡府。
蔡云英再次提笔给章杰写了一封书信,吩咐了阿碧几句。出了府门的阿碧,没有去章家,而是去往城南,那方向应是毓秀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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