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琪于是问她拍立得是怎么一回事。
钱鹤摇摇头。“我刚刚讲到哪了?”
“林楚一回到龙伏盖,你们两个突然变成了异地恋。”
“哦,谢谢。”钱鹤放下刀叉,“我想要按顺序把事情讲出来。”
“好。”人在感觉舒服时会不知不觉地暴露很多东西。
钱鹤拿起酒瓶,为自己又倒了半杯白葡萄酒。
那两通电话打完后的头半个月,钱鹤浑浑噩噩地过着。她无法入睡,一天cH0U掉一整包烟,晚上躺在床上不断地刷短视频。
在那之前,她甚至没有下载过抖音,也不理解人——包括林楚一在内——为什么能抱着会发光的长方T坐在、躺在某处,一直一直地看那些bgm吵闹刺耳人声诡异文案蹩脚的视频。
现在她懂了。
——因为很痛苦,一旦平静下来,脑袋里的尖叫就会刺痛神经。只有不断地用机械的罐头笑声和吵闹的背景音乐去切割自己的注意力,她才不会一遍遍地去回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才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思考:“如果林楚一对人生举手投降了怎么办?”这个问题。
所以同住的那些年里,晚上十二点才拖着疲惫身T回家的林楚一,在关灯后也要在床的另一侧刷抖音视频,也是因为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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